一周時間,未兮什么都沒有做,帶著小念到處玩,去吃他喜歡吃的東西,去他想去的地方。
似乎從那一晚之后想,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,看著夏念活潑可愛的樣子,未兮在心里感到安慰不少,這樣子的夏念才像是同年級該有的樣子,太過成熟,反倒讓她擔心很多。
一周的時間過得很快,很快就到了夏念要回法國的日子,回法國的前一晚,未兮再給夏念收拾東西,心里很不是滋味,從小到大,夏念一直跟在她身邊,從來沒有離開過,如果事情有那么一點點讓人安心,她都不會把夏念送回法國,可是有的事情容不得她猶豫,也不能猶豫。
夏念坐在床上使勁的打著游戲,對于明天要走,表現(xiàn)出滿不在乎的樣子,看著未兮難過的樣子,還忍不住出聲笑道:“媽咪要是擔心就跟我一起回去吧!要不然我留在這里也好。”
半開玩笑的口吻,未兮立馬就拒絕:“不行,這邊太危險了,只要我有時間,我就會回法國,小念要乖乖聽,不可能鬧,知道嗎?”
他皺了皺眉不滿道:“明明舍不得我,還非得把我送回去。”說話的時候把臉扭向一邊,把平板電腦扔到一旁,不看她。
未兮嘆一口氣,不再說話,明天要走,夏念讓未兮陪他一起睡,當然,對于這個條件未兮欣然答應。
其實夏念一直就很討厭別人跟他一起睡,從他三歲開始,他就要求一個人在睡,可以看出,夏念是真的,很不想走。
也許是因為多一個人在一起睡,也或許是因為要走而不安,那一晚的夏念睡得很不踏實,一直動,一直動,天快要亮的時候才緩緩睡去,未兮替他掖好被子,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,這么多年從來沒有離開過,這下他離開未兮有些不習慣,拍下照片在她想他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看看。
飛機在下午三點鐘,這次是想送他回去,木曉說她跟高云已經拍拖一年多,是時候帶他去見父母了,雖然虹姐的案子很棘手,但恰逢高云也出差要去法國,所以兩人趁著個機會一起去一起去見木曉的父母,乘機把事情定下來。
在飛機場等了很久,木曉才緩緩的拿著行李過來,看著夏念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發(fā),看著他一臉不高興笑著說:“小念開心點,等媽媽處理完這邊的事情,很快就會回去。”
夏念狠狠地揮開她的手,走過去緊緊地抓住未兮的衣服,木曉無奈的笑了笑。
未兮看著她手里的行李問道:“你不是說姐夫跟你一起去法國嗎?怎么沒有看到人?”
木曉聳聳肩:“本來是說好的要一起去法國,但是一個小時以前,警局又打來電話,讓他趕快回去,所以沒辦法,他就先回警局,讓我先去回去,他隨后就到。”
未兮點點,把夏念拿到木曉身邊,認真的說:“小念回去一定要聽姑姑的話知道嗎?我要是知道小念頑皮,我就不會回去。”
“不要。”夏念緊緊的扯住她的衣服,眼里滿是眼淚,卻努力不讓它就出了。
未兮笑了笑說道:“事實是我們小念最乖啦!對不對?”
一場難分難舍的分離,終于在夏念登記的時候歸于安靜,未兮站在入站口在那很久,看著一撥又一撥的人進去,才緩緩地轉身離開。
夏念臨走時那滿是淚痕的臉,她一直看得清清楚楚,心一波又一不疼,看著他上了飛機,未兮覺得整個人都空了一樣?從來沒有像現(xiàn)在這樣難過,她想找個地方發(fā)泄,是的,找個地方發(fā)泄。
上了車,未兮生生的吸了一口氣,點火踩油門,動作一氣呵成,她喜歡那種沖刺的感覺,對于未兮這樣毫無章法的開車,唯恐避之不及,有的車可以說是擦身而過,里面的人嚇得急忙打方向,停下車,伸出頭朝她大罵,未兮引踩油門,怒罵聲被的尾氣掩蓋。
多年沒有混跡酒吧,未兮決定去酒吧坐坐,讓那煩躁的心讓自己平靜下來,車子停在一家叫蘭鉆石酒吧!
未兮剛下車,被眼前的景象吸引,今天的陽光特別好,現(xiàn)在已是暮色,天邊被染得通紅,煞是好看,一陣清風吹過,也沒有往日的寒冷,夕陽灑在水面上,泛出波光粼粼的光,很是好看,未兮看著心情不錯,忍不住露出了笑容。
正準備進去的時候,兩個身影撞進她的眼睛,未兮一下子就僵在原地,有些東西在心里轟然坍塌。
原來人真的是會變的,她沒有想到,一向溫潤如玉的蘇慕南會在來來往往的路邊親吻一個女子,將她壓在墻角,困在他的懷里忘情的輕吻。
她想走,無奈雙腿猶如千斤邁不開,只能定定看著,莫名其妙的腦海又想起年少時他說過的話:“未兮,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,保護你。”
“未兮,我…我…喜歡你。”
“未兮,別怕有我。”
蘭鉆石酒吧的人很多,未兮傻了一樣站在門口擋住了要進去的顧客,有的人好奇看著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會繞開,有的人了不管那么多,使勁一撞,未兮一個沒站穩(wěn)差點跌坐在地上。
未兮猛然回神,撞她的的不但沒有道歉反倒怒罵:“你這人怎么回事,要進去就進入,不進去就算了,站在門口擋人家生意,走開。”
未兮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把路讓來了,斥責聲打擾到了接吻的兩人,都看向未兮,隔的有些距離未兮依舊看到了蘇慕南僵在臉上的表情,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逝,很快恢復了鎮(zhèn)定。
唐雨漩,未兮看到她很想說,又見面了,臉色潮紅一臉驕傲地看著她,像她炫耀著。
不知為何,未兮突然笑了,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笑,反正就是很想笑,不再理會兩人有什么反應,轉身進了酒吧!
這家酒吧未兮也是第一次呢,與那些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,年輕人晃動身體的酒吧不一樣,完全呈現(xiàn)出一種曖昧的氣息,昏暗而閃爍的燈光,輕柔音樂,泛著淡淡香味的果酒,這種地方給人一種感覺就是迷離。
未兮在吧臺找了一個位置坐下,調酒師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,看見他笑了笑問:“要來點什么?”
未兮偏頭想了想說:“你這里有什么?我要來一杯最烈的烈酒。”
未兮單手撐著頭看著他調酒,手里的杯子在他手里來回滾動,熟練而輕巧,不一會一杯紅色的腳放在她的面前,我細看著紅色的液體問:“它是紅色代表,它很烈嗎?”
對于未兮的質疑,調酒師只是笑了笑:“你不喝怎么知道?”
未兮點點頭沒有再說話,喝了一大口入口微甜帶苦,吞下肚的時候,后勁特別足,舌頭跟喉嚨辣得生疼,但是為西很喜歡這種味道,對調酒師伸出了三個手指頭,調酒師不明所以的看著她:“我還要三杯。”
“這種酒別喝太多,一杯對你來說就夠了。”
未兮依舊堅持:“三杯。”
調酒師無奈的點了點頭,用手指比劃了一下ok。
對于蘇慕南什么時候進來,什么時候坐在她旁邊,未兮根本不知道,只管已故的喝酒,喝了一杯,管事調酒師要第二杯,到喝第三杯的時候,從你的酒杯突然被人奪去,未兮迷蒙著眼,頭枕在手臂上,看著不速之客問:“你怎么來了?不陪女朋友嗎?”
蘇慕南沉默,不說話,良久才開口喊著她的名字:“未兮。”
未兮沒回應,從他手里奪過酒杯,把頭偏向一邊,她不想看到他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,一口氣喝完了杯里所有的酒,趴在桌上無聲的哭泣。
迷迷糊糊間,未兮就這樣睡過去了。
蘇慕南坐在一旁看著她很久,在有些安靜又有些喧鬧的酒吧里對已經睡過去的未兮說:“如果有一天你發(fā)現(xiàn)我做錯了什么事,請不要原諒我?也不要傷心難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