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么晚了,肖言不在寢室好好睡覺,到底要干什么去?
我在后面偷偷跟著肖言左拐右拐,等他低頭快速朝前走去時,我下意識抬了下頭,愣了。
瘋狂酒吧。
那閃著霓虹色燈光的四個大字,在我面前迅速進行拆分重組,好像在重新提醒我,這里,就是郭剛死去的地方。
想到今天白天發(fā)生的事情,我對肖言為什么深夜來到這里,產(chǎn)生了無窮的好奇。
沒有猶豫,我直接跟了進去。
白天雖然發(fā)生了命案,不過沒有準(zhǔn)確線索指向這家酒吧有問題,夜晚的狂歡也在繼續(xù)。
我剛一進去就聽見震耳欲聾的音樂聲,男男女女在舞池中晃動著身體,模樣分外癡迷。
太喧鬧的環(huán)境對我而言無異于地獄,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人群中擠出去,聽著周圍卡座傳來的曖昧喘息聲,惹得我一眼不敢多看。
就在我思考肖言究竟去了哪里,忽然看見拐角處好像有肖言的衣角一閃而過,打起精神,立刻跟了上去。
卡座后面是一條彎曲的長廊,周圍有幾個小包廂,最前方通往廚房,不過在廚房的兩側(cè)有兩扇門。
別問我是不是來過這里,我只是白天來這兒的時候,正好看了眼消防圖上的結(jié)構(gòu)圖。
有音樂聲遮擋,我也沒必要放輕腳步,就在我準(zhǔn)備接著前進的時候,忽然聽到一陣劇烈的爭吵聲。
“我沒說讓你殺了他!你到底做了什么?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犯罪!”
是肖言!
我連忙走了幾步,果然看見了肖言,他和一個瘦小男子站在一處,面目猙獰。
為了不被發(fā)現(xiàn),我特地捏了一個隱息咒,觀察著他們。
瘦小男人似乎也沒想到肖言的反應(yīng)這么大,愣了一下后,甩開肖言的手,側(cè)過身子,也讓我看清他的長相。
男人個子不高,長得有些賊眉鼠眼,一雙眼睛若是不仔細看,只怕會以為是條縫隙。
此時透著冷冷的目光,靈活地活動著手腕,像是隨時都要對肖言發(fā)起攻擊。
“呦,你現(xiàn)在裝上了?當(dāng)時你決定給那郭剛一個教訓(xùn)來求我的時候,可不是這個態(tài)度。”
“那時我沒想到你這么狠!”肖言說的咬牙切齒,一雙眼睛也紅了起來,“我只是讓你給他一點教訓(xùn),誰知道你竟然害死了他!”
肖言的憤怒對于男人來說不值得一提,男人摳了摳牙縫,無比自然地將手朝肖言身上蹭了蹭。
“別這么說嘛同學(xué)。”
男人意味深長地看著肖言:“跟你合作我也挺虧,吸你一點生命你就要死要活,多余的利息我得從別人身上討回來??!反正你那么恨郭剛,在他死之前,為我們提供剩余價值,不是挺好的嗎?”
躲在角落的我聽到這些,忍不住倒吸一口長氣。
我沒有想到,郭剛的死竟然和肖言有關(guān),更沒想到肖言竟然和別人合作,害了郭剛!
明明大家都是一個寢室的好兄弟,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,讓他下此毒手?
這些信息量實在太大,也讓我無法繼續(xù)躲下去,只想沖出去討一個公道!
我剛要出去,手臂忽然被人抓住,下一秒,我整個人被人用力一扯,朝后踉蹌幾步。
抬起頭,就見到一張圓潤的面龐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,對方甚至沖我輕挑地眨了眨眼睛,一雙手軟弱無骨的攀附上我的胸口,嚇得我連忙將對方的手打開。
“老,老板娘?”
看見的瘋狂酒吧的老板娘,著實讓我嚇了一跳,只見他完全沒有白天見面時的弱不禁風(fēng),如今嘴里叼著一根煙,瞇著眼睛打量著我。
這個味道…我皺緊眉頭,忍不住又嗅了嗅,猛地看向老板娘。
沒有錯,她身上傳來一陣濃郁的妖氣,這個味道絕對不會有錯。
只是白天的時候,我為什么沒有感覺出來?她究竟用了什么法子隱藏?
“小兄弟,我們不熟嗎?明明白天才剛見過呀!”
老板娘又嬌笑兩聲,看樣子想整個人朝我身上靠去,我本想躲開,雙腳卻如同扎了根一樣無法移動。
眼看著老板娘就要對我投懷送抱,說時遲那時快,老板娘面色忽然一變,嘴里傳出一聲尖叫,人也從我面前離開。
在老板娘離開我身旁的那一刻,我也感覺身體的控制重新回到手中,不由得松了口氣。
抬起頭,才發(fā)現(xiàn)老板娘的頭朝后仰去,好像有什么人在抓著她的頭發(fā)。
“你這個呆瓜,差點被人迷住都不知道!”
脆生生的聲音響起,胡小九從老板娘身后走出,手里還抓著老板娘的頭發(fā),又朝下拉了拉,緊接著老板娘又叫了一聲。
我來不及和胡小九打招呼,扭身離開角落,卻沒見到肖言和那瘦小男子的身影。
至于他們方才的對話,也讓我一顆心提起。
這時候,胡小九的聲音再度傳來:“你去追他們吧,這里有我看著,放心,我在這兒,這小妖怪還跑不了!”
一個涉世未深的小狐妖,嘴里稱別人為小妖怪,這種感覺著實奇妙,可我也顧不得許多,對她匆匆點頭,就朝著那二人方才身處的地方跑去。
推開那條走廊的鐵門,外面則是一片自行車廢舊場,據(jù)說一些廢舊的單車都會扔到這里,由于環(huán)境不好,就連小商販都不愿意過來。
我小心地朝前翻走了幾步,忽然覺得左手邊妖氣濃郁,立刻朝妖氣散發(fā)的方向跑去,。
當(dāng)我看見眼前一幕時,毫不猶豫地將手里準(zhǔn)備好的黃符扔去。
“??!”
正專心吸食肖言陽氣的瘦小男子,似乎沒想到有人突然出現(xiàn),這黃符也就未能躲避,結(jié)結(jié)實實的貼在身上,衣服跟著黃符燃燒起來。
“肖言!”
我厲聲一喝,肖言卻完全失去了意識,在沒有瘦小男子的支撐后,虛弱無力地癱到了地上,儼然不省人事的狀態(tài)。
瘦小男子慌忙地將身上的衣服甩在地上,望向我時,一雙眼睛帶著怨毒,兩腮處也在一點點的冒出胡須。
想必這就是胡小九說過的鼠妖!
我們二人雙目相對,誰都不肯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