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就這么愣愣的看著葉驚樓,緩了好幾秒,才有人反應(yīng)過來。
“草你媽的!干他!”
他們叫罵著沖上來。
左邊那人一拳打空,隨后耳邊傳來“咔!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感覺自己右臂胳膊肘那里涼颼颼的,像是突然被電了一下似的。
意識空白了一瞬,緊接著劇烈的痛感洶涌而來。
他崩潰的瞪大雙眼。
顫抖的視野里,他的右臂已經(jīng)從胳膊肘那里向上扭曲,斷裂的骨頭連著血絲暴露在空氣里。他哀嚎一聲,伴隨著胯下傳來的又一股劇痛。他也飛了起來,然后摔在地上,昏死過去。
跟著他沖上來的幾個人,也無一幸免。轉(zhuǎn)眼之間,他們就全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。
剩下的十多個人手上拿著鐵棍和砍刀,但卻沒有人敢立刻沖上去。
葉驚樓還在往前走。
李猛陰狠的看著他。
本來他沒把葉驚樓當(dāng)回事,只是想著教訓(xùn)教訓(xùn)他。
結(jié)果沒想到這家伙挺能打的,不到兩分鐘的時間,他的五六個兄弟就全都被他打廢了。
他倒是沒有感到害怕,畢竟出來混這么久了,打架厲害的人他也見到過。
但是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,雙拳難敵四手,好虎也架不住群狼。
這是他摸爬滾打這么些年深刻意識到的道理。
他把嘴上的煙頭扔掉,慢慢站了起來。
他現(xiàn)在是真的生氣了,他必須得給那些躺在地上的兄弟們一個交代。他也必須得讓葉驚樓明白,在現(xiàn)在這個社會上,單打獨斗是沒有未來的。
他從后腰拔出一把細(xì)長的匕首,慢慢將刀尖指向葉驚樓。
他半瞇著眼睛,陰冷的笑了笑。
“喂,你以為自己很能打是吧?可以,那就試試吧。不過我話說在前頭,等會你要是不小心被捅死了,你可別怪我啊,這是你自找的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雙眼猛地睜大。
“弄死他!”
他陰狠的喊了一聲,隨后開始邁步朝前走。
周圍那十多個人聽到他的話,紛紛吼罵著舉起砍刀和鐵棍,迎著葉驚樓沖了上去。
最前面那個人對著葉驚樓的脖子就是一刀。
然而這一刀才剛砍出去,那人就看到眼前黑影一閃,自己的右臂已經(jīng)被硬生生的掰了回來。伴隨著一股劇痛,這一刀竟然捅進了他自己的左肩。
鮮血飛濺在空氣中,接著胯下一痛,他整個人向后飛了出去,跪著砸在地上,然后趴了下去,不動了。
另一個人剛沖過來,舉著鐵棍還沒來得及往下砸。他就感覺自己的左臉痛到好像突然炸開了一樣,顴骨裂開變了形,牙齒也掉了兩顆。
意識瞬間變得恍惚,他一下就懵了。他甚至都沒有看清葉驚樓是什么時候動手的,接著胯下就挨了一腳。他飛出去很遠(yuǎn),最后摔在地上,抽搐了兩下,便疼的徹底昏了過去。
其他人還在不要命的往上沖。
他們不停揮動著手中的砍刀和鐵棍,面目猙獰的吼叫著。
但是那些吼叫很快就變成了一聲聲慘烈的哀嚎。
葉驚樓不慌不忙的躲閃,格擋,反擊。
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,從容的就像是在對著空氣進行格斗訓(xùn)練。
不到兩分鐘,原本那十多個人已經(jīng)全都躺在了地上。
李猛趁機從葉驚樓的身后沖過來,對準(zhǔn)他的后腰狠狠捅了過去。
他自以為這一刀一定能中,可惜他想多了。
葉驚樓轉(zhuǎn)身躲開,回手一肘砸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李猛本能的慘叫一聲,他感覺自己的脖子差點沒斷了,一瞬間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。
痛感充斥著全身,他踉蹌了一步就倒在了地上,刀也掉了。
葉驚樓看了看周圍,除了他自己之外,那伙人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沒有一個能再站起來的了。
晝夜正在交替,天色漸漸暗下來。
不少從這里經(jīng)過的司機,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。
有的人看到了一點過程,有的人只看到了結(jié)果,還有的人甚至把車停在了稍遠(yuǎn)一點的地方,抻著脖子往這邊看。
葉驚樓當(dāng)然不擔(dān)心有人會看到他。
之所以選這個時間回來,就是因為這個時候是一天之中人眼視線最差的時候。
也正是因為這樣,那些司機根本看不清葉驚樓到底長什么樣,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,是什么人。他們只知道,這個站在夜幕中的男人,強大到他們無法想象。
又一陣風(fēng)吹過來。
葉驚樓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,一步一步走到李猛的旁邊。
他踩著他的腦袋,慢慢蹲下來,然后抓起他的頭發(fā),歪著脖子看著他。
“我只問一遍,是誰讓你們來的?”
李猛目眥欲裂的怒視著葉驚樓。
“我草你媽的!我要弄死……”
他話還沒有說完,葉驚樓直接手起刀落,一刀插進了他的手背。
“啊——”
鮮血噴出來,濺在了地上。
葉驚樓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,他握著刀柄把匕首拔出來,然后就舉起來要插第二下。
李猛疼的死去活來,瞬間就崩潰了,他立馬哀嚎著說:“我說!我說!我說!”
他慌亂的喘著氣,顫抖著咽了一口口水。
“我們大哥,是我們大哥讓我們來的……”
葉驚樓的聲音很冷。
“你們大哥是誰?”
“就是旭哥,陳旭,他叫陳旭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我我,我也不知道。不是,我不確定,真的。他,他應(yīng)該,應(yīng)該在皇朝,一般晚上他都在那看場子。”
李猛是真的嚇得心臟都要驟停了。他雖然不知道葉驚樓到底是誰,但是他覺得如果自己說錯話的話,他可能真的會一刀砍死他。
葉驚樓沉默了幾秒,隨后扯著李猛的頭發(fā)將他從地上拉起來。
“先去把路障拆了。”
李猛哆哆嗦嗦的捂著自己的左手,連連點頭。
“哦哦,我,我這就去。”
他強忍著身上的疼痛,趕緊連跑帶顛的過去把路障給拆了。
然后回來問葉驚樓:“那個,你看這樣,這樣行嗎?”
葉驚樓掃了一眼。
“去開車。”
“嗯?”
李猛一下子沒反應(yīng)過來,正想問開車干嗎,然后就對上了葉驚樓冷漠的視線。本來想問的話瞬間就卡在了喉嚨里。
他趕緊點了點頭。
“哦哦哦,明白,明白。”
……
晚上十點多,皇朝酒吧,經(jīng)理辦公室。
這里面裝修的挺豪華的,面積也挺大的。
有幾個人坐在吧臺旁邊看球賽。
還有幾個人坐在沙發(fā)上喝酒吹牛逼。
鬧哄哄的,聲音很大。
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擦著嘴巴從門口走出去。
陳旭坐在老板椅上,拉好褲鏈,拿起桌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。
“卓美藥廠那個事兒,阿猛這幾天辦的怎么樣?”
一個長頭發(fā)的卷毛仰靠在沙發(fā)上,很隨意的回答:“挺好的,沒什么問題。那路障已經(jīng)放在那卡了他們半個多月了,我估計卓美的人都快瘋了。”
陳旭點點頭,沒再說什么。
那卷毛繼續(xù)跟旁邊的人喝酒吹牛逼。
陳旭悠哉的靠在椅背上,他拿起酒杯正準(zhǔn)備再喝一口,突然經(jīng)理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里面這些人都下意識的朝門口看過去。
陳旭也轉(zhuǎn)過頭,然后就看到李猛捂著左手走了進來。
“旭,旭哥。”
他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臉,整個人的表情都很不自然。
那卷毛看著他就笑了。
“阿猛你這是什么情況啊?怎么回來也不說一聲呢?你他媽不會是讓人給揍了吧?”
陳旭放下酒杯,眉宇間帶著一點疑惑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李猛眨了眨眼,吞吞吐吐的。
“啊,那個,沒,沒事,沒事旭哥。”
說完這句,他慢慢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放到耳邊,頓了一下,他說:“那個,他在,在經(jīng)理辦公室,對……”
那卷毛一臉莫名其妙。
“阿猛你特么是不是腦袋壞了?說什么胡呢?電話那邊是誰???”
李猛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沒,沒誰。就是,就是一個朋友。”
陳旭看著他,眉頭漸漸皺的更緊了。
“哪個朋友?”
“啊,那個,就是,就是……”
李猛正猶猶豫豫的說著,經(jīng)理室的門就又被人打開了。
葉驚樓面無表情的走進來。
所有人都轉(zhuǎn)頭奇怪的看著他。
“喂,你他媽喝多了吧,這里不是包廂,趕緊滾出去。”
“喂,叫你滾呢,還傻站在那干嘛呢?”
坐在吧臺旁邊看球的幾個人罵罵咧咧的說著。
其中一個距離門口最近的人見葉驚樓沒有反應(yīng),就朝他走了過去。
“你他媽怎么回事?。柯牪欢嗽捠遣皇??讓你滾呢!”
他一臉不爽的看著葉驚樓,抬手就要推他。
結(jié)果手還沒有碰他的肩膀,那人已經(jīng)朝左側(cè)飛了出去。
“咣——”
他把墻上撞出了一點凹痕,然后就貼著墻滑下去,倒在地上不動了。原本掛在墻上的壁畫也裂成了兩半,全都掉下來砸在了他的身上。
一瞬間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猛嚇得吞了一口口水,趕緊跑到葉驚樓面前。
他慌慌張張的抬起手,指著陳旭,磕磕巴巴的說:“他,就是他,他就是陳旭……”
葉驚樓平靜的看著陳旭,揮了揮手,示意李猛可以走了。
李猛連連點頭,一句話都沒有多說,轉(zhuǎn)身就跑掉了。
葉驚樓回手把門關(guān)上,然后朝著陳旭慢慢往前走。
旁邊那些人漸漸回過神來,全都虎視眈眈的看著他。
那卷毛站起來,順手抄起茶幾上的酒瓶,對著葉驚樓說:“喂,你如果是想要鬧事的話,我覺得你好像是來錯地方了。”
葉驚樓沒有理他。
那卷毛舔著牙齒笑了笑,就想上去動手。
“阿勇。”
陳旭叫住他,揮了揮手。
那卷毛朝他看了一眼,隨后點了點頭,沒再說話。
陳旭握著桌上的酒杯,食指在杯沿上輕輕點著。
他雖然算不上是一方大佬,但是怎么說也是有點地位的人。
此時面對這樣的情況,他并沒有慌,只是玩味的看著葉驚樓,說:“朋友,你這是什么意思?。?rdquo;